卢柳自然知道其中有猫腻,可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,始终没摸到关键。
此刻他只一门心思把怒火往徐青玉身上撒:“这尺素楼里,除了你还有谁会跟我作对?”
“陶罐啊。”徐青玉冷笑,“我问你,陶罐是谁的人?”
一提陶罐,卢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那陶罐可是他当初亲手安排进尺素楼的,如今竟成了反咬自己一口的白眼狼!
不等卢柳开口,徐青玉敲了敲桌子:“卢大掌事,我知道你是无辜的。”
这句话顿时让卢柳偃旗息鼓。
他见徐青玉今日敢独身前来,便猜到对方有话要说,当即支退儿子儿媳,让他们抱着孙子进屋里,随后才问道:“你既知道我无辜,昨日为何不帮我说话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徐青玉道。
“你没有证据,又怎么知道我无辜?”
“你仔细回忆一下……”小娘子坐在那儿,一身天青色的衣裳,皮肤白净,像是刚剥壳的鸡蛋,可那双眼睛却冰沁沁的,“昨天在你院子你挖出银子的人到底是谁——”
“自然是陶罐——”可看着那女子的神色,卢柳忽然眉头一皱,昨天叫嚷得最厉害的确实是陶罐,最后也是他捧出那一坛子银子,可第一个挥锄头的却是——
卢柳眉心一跳。
董裕安!
见卢柳脸色剧变,徐青玉心里总算呼出一口气,还好,这老头的脑子还能抢救一下。
“你家树底下这么大块地,董裕安挥第一下锄头就能找到埋坛子的位置。”
“你再想想,谁有能力在你眼皮子底下藏东西?”
事到如今,卢柳倒是冷静下来,慢吞吞地摸着石桌沿,在徐青玉对面坐下:“你是说,老董要害我?”
“不,确切地说,是想害你和我。”徐青玉更正道。“此乃一箭双雕之计。只要你被赶出尺素楼,下一个必然是我。”
卢柳顿时陷入沉思。
他和尺素楼那几个相熟的人交好,时常请人来家里喝酒,却没料到这竟可能成了催命符。
卢柳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,依旧盯着徐青玉——他还是认定徐青玉是幕后黑手。
毕竟他和董裕安可是十几年的交情!
他可没忘记昨天董裕安帮他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