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至青州时,徐青玉已换了身干净女装。
她旁敲侧击从石头那儿打听到,傅闻山此行竟是来寻访名医治疗眼睛。
她心里直犯嘀咕:通州到青州不过几日路程,何必绕道京都?
不过转念又想,横竖到了青州城,两人再无瓜葛——
除了讨要救命之恩的时候。
她一路盘算着如何将这救命之恩用在刀刃上。
是借他的势在尺素楼站稳脚跟?还是留着当张底牌?
思来想去,眼下楼里那些小鱼小虾,还不值得动用傅闻山这把牛刀。
临下船时,傅闻山忽然驻足:“青玉姑娘若有事,可来沈家寻我。“
“沈家?“徐青玉心头一跳,眼前立刻浮现沈维桢那张脸。
抬头望去,码头上果然立着个披斗篷的年轻男子,正望向这边,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呼吸一滞——傅闻山竟真与沈维桢相识?
难怪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心黑!
下一刻,她就听到沈维桢叫了一句:“明章。”
明章是谁?
不过看到沈维桢的视线所及,她才反应过来傅闻山字明章。
码头上人潮涌动,不好走动。
徐青玉便在他耳边说道:“你脚下是踏板。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触碰,你要是不嫌弃的话,抓着我的衣袖。”
傅闻山却道:“你的腿受了伤,你要是不嫌弃的话,你可以抓着我的衣袖。”
徐青玉摇头:“罢了,人多眼杂,你我还是保持距离为好。”
傅闻山笑她:“你要是跟我保持距离,那我怎么回报你的救命之恩?”
徐青玉不语。
两个人眼看就要分别,傅闻山才想起问他:“听说你现在在周家二房?徐小姐说你现在是尺素楼的大掌事。”
“现在我还不是。”徐青玉笑着,语气笃定,“但我以后…肯定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