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隐满脑子盘算着兄长补缺这事儿。
父亲酷爱读书,家里的书比田产还要多。嫡母好面子,定然不好意思找二叔要钱给大哥疏通,就算嫡母开口,可毕竟分了家,二叔也不一定倾力相帮。
上哪儿弄钱去呢?
沈玉莲的嫁妆…
动用妻子嫁妆,着实吃相有些难堪。更何况沈玉莲如今不负从前温柔小意,只怕未必肯点头。
周隐脚下一顿。
随后眼睛一亮。
他不是有赌钱的能耐吗?
若是能从赌坊挣些钱回来,这周家上下谁不高看他一眼?
周隐离开后,周显明裹了衣裳,提着灯去往梧桐苑方向。傅闻山还没有睡,静姝开了门以后,周显明径直往里走。
那人刚洗漱过,着一身单薄的中衣,正坐在贵妃榻上和石头说话。
周显明脚步入内瞬间,说话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明章……”周显明知道傅闻山喜静,因此鲜少来梧桐苑打扰他养病,此刻又是夜深人静,若非实在着急,他也不会踏着月色前来,“我听二弟说…你马车里装满了行囊,你要走?”
傅闻山暗道周隐眼尖,笑道:“打扰多时,是到了离开的时候。更何况家中来信,说父亲身体不太好。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,让周显明留人的说辞全都咽了回去,“国公爷年岁已高,膝下只有你一个儿子,是该回去。留人的话我就不说了,只是通州城里还有几个国子监的同窗好友,我请他们来作陪给你践行。时间…定在后日如何?”
傅闻山正要婉拒,周显明却笑道:“你若这么离开,祖母和母亲该怪我招待不周。就这样说定了,后日给你践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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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时,周显明在庭院里看到那只棕色的狮子犬。
那是一只幼犬。圆头圆脑圆肚皮,正哼哧哈赤的埋头刨土,仿佛那地上有什么宝贝似的。
周显明指了指绿狮,不由笑他:“刚才就想问了,威风凛凛的傅将军…也养宠物?”
傅闻山点了点头,“我一个瞎子,不招猫逗狗,不沉迷声色,朝廷里有些人就该着急了。”
“那你也该换一只…”周显明笑,随后蹙眉想了半天,“至少也该换一只同你一般威风凛凛的狗。”
“绿狮很好。”傅闻山想起徐青玉上次逗狗时说的那句话,“绿狮够傻,够白,够甜。”
周显明一笑,暗道傅闻山变化颇大。
说起来,两个人虽然是名义上国子监的同窗,但傅闻山这样的身份,又自幼投身军营,到国子监读书的时间只不过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