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那石头才惊道:“那是你亲大哥…你也下得去手?”
这娘儿们…心也太狠了…
难怪公子上次说她眼黑心沉。
那小娘子衣袖上还沾着血,眼底的霞光破碎,她偏头轻轻一笑,“男儿染血叫开疆拓土,女子握刃便天地不容,世间的道理是在胯下二两肉上黏着吗?”
傅闻山眼皮一跳。
他年少成名,很小年纪就在战场上见识了人心诡谲。
可世间少有人…少有女子…能似这小娘子般君心如铁。
——哐。
徐青玉丢了匕首,跪在傅闻山跟前,给他恭恭敬敬的磕头:“我杀了人,一命偿一命,公子报官吧。”
傅闻山看不到她的模样,只看到她跪在自己脚下,以及她身上那件套粉色的水袖长衫。
她发间插着的那是什么?
似乎是一根银簪,还有一根竹筷。
真奇怪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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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有人这般佩戴簪子?
她跪得那么虔诚。
仿佛故意将心剥开给他看,叫他收下她的忠心。
可谁敢收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?
大约也只有周府那位二少奶奶敢。
此女,心沉。
傅闻山撑着盲杖站了起来,他眼睛虽瞎,却叫人不敢轻视。年轻男人身形清瘦修长,站起来瞬间仿佛周遭空气也变得咄咄逼人。
徐青玉看到他衣摆处绣着的白玉兰花。
很美。
绣工繁复。
富贵逼人。
男人声音漫不经心。
仿佛赤脚踩在雪地里的千年男妖,冷静的看着世人挣扎。
“好个借刀杀人以进为退。青玉姑娘是笃定我不会报官?”
徐青玉跪在他脚边,将头匍匐得更低,“奴婢任凭公子处置。”
傅闻山自然不会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