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写满了字。
刘龙飞只能看到纸的背面,看不到正面写的什么。
杨鸣又看了一会儿屏幕。
然后他把电脑合上了,手机叠在一起,连同那张纸一起推到桌角原来的位置。
那张纸他没有拿走。
但他把纸翻了过来,字朝下。
杨鸣站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没点。
夹在手指之间,在调度室里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码头上,一辆叉车正在把刚卸下来的木材往仓储区运。
开叉车的是第一批来的“猪仔”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动作不算熟练,但稳当,没有出格的地方。
杨鸣把烟点上了。
吸了一口,烟雾散在调度室里,被窗口吹进来的风搅散了。
纸上记了七八个名字,圈了两个号码,列了五个月的数字。
杨鸣只说了一个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刘龙飞转过身。
“林胜发。金边做建材的。”
杨鸣把烟灰弹进桌上的一个铁罐头盒里,那是调度室临时当烟灰缸用的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刘龙飞点了一下头。
杨鸣把烟夹回嘴里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堆东西。
三部手机,一台电脑,一张翻过去的纸。
然后他出去了。
刘龙飞站在原地没动。
调度室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桩机还在响,混凝土搅拌机还在转,码头上有人在喊号子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他走到桌边,把杨鸣推回去的三部手机和电脑归拢了一下,摆整齐。
那张纸他没有翻过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