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财走进米仓,看了一眼货车。
挡风玻璃上的蛛网裂纹,引擎盖上的弹孔,碎掉的后窗。
他没问经过。
“车不能再开了。从这走到森莫港,绕泰柬边境,七八百公里。走乡道多,大路少。”
阿财想了想接着说:“固定的关卡有三个。柬埔寨这边两个,过了泰柬边境一个。不固定的不好说,有时候乡公所的人也会拦车收钱。”
“你的车能拉多少?”
“一吨没问题。”
贺枫看了一眼皮卡的车斗。
有盖,铁皮焊的,上了锁。
“把东西搬过去。上面盖一层米。”
阿财回头对那两个本地人说了几句高棉语,语速很快。
两个人点头,走向货车。
搬运花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二十三块铁疙瘩,每块四十到一百二十公斤不等。
最轻的一个人能抱着走,最重的要三个人抬,从货车厢里挪到皮卡车斗上,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,但一百二十公斤的东西没有把手,镀锌表面又滑,只能用绳子兜底,两个人抬,一个人在车斗上接。
受伤的那个人用左手帮忙码位置,右手垂着不动。
贺枫自己也在搬。
他把最后一块码进车斗的时候,汗已经把衬衫打透了。
铁疙瘩装满了大半个车斗,灰黑色的压舱件一块挨一块,表面的伪装漆在搬运中蹭出了一些新的刮痕。
阿财让两个本地人从米仓里扛了十几袋大米过来,铺在黄金上面。
五十斤一袋的大米,盖了两层,把下面的东西压得严严实实。
从外面看,就是一辆拉米的皮卡。
贺枫拍了拍最上面的米袋,满意地看了一眼,把篷布拉上,扣好。
然后他走到一边,阿财跟过来。
“再搞一辆车。”
阿财看着他。
“你在前面开,我们在后面。隔两三公里。前面有关卡、有路障、有任何不对的地方,你打电话。”
阿财明白了。
“车好搞。但关卡那边,柬埔寨这段我能说上话,过了边境到泰国那边,我不认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