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。但我是真的没路了。我在金边待不下去,回国也回不去……我老家那边也有人找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都是华国人。我不求别的,就求您放我一条路。把我放出去就行,我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杨鸣的目光在苏建平脸上停了几秒。
“大家都是华国人”,这句话在东南亚的华人圈子里经常被人提起。
欠赌债的说,搞电诈被抓的说,卖假货被堵的也说。
能说出这句话的人,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,要么是知道怎么在这种场合给自己找一个最不容易被拒绝的理由。
杨鸣没接这句话。
“你到金边几年了?”
“四年……四年多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苏建平愣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有个弟弟,在老家。父母不在了。”
“结婚了吗?”
“离了。前两年离的。”
杨鸣不再问了。
他看了刘龙飞一眼。
“带下去吧。给他弄点吃的。”
苏建平的表情松了一下。
不是大松,是很轻微的、嘴角和眼角同时微微放松了一点。
这个动作太快了,快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
但刘龙飞注意到了。
一个真正被吓坏的人,听到“给他弄点吃的”,反应应该是感激,点头、道谢、甚至眼眶发红。
苏建平的反应不是感激。
是确认。
像是确认了某个预判,“不会被立刻处理”。
刘龙飞没有多看,走过去拍了一下苏建平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苏建平站起来,腿还是有点软,扶了一下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