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断电话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院子里的灯亮着,照出一片昏黄的光。
四成。
一个月少了四成的货。
这不是正常的生意波动,这是在收缩。
南亚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,物流线是他们的命脉。
突然减量、改道,只有一种可能,他们在调整布局,把鸡蛋从一个篮子里往外挪。
那个篮子,就是乍仑。
塔纳转过身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拿起手机,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这次是廊开的人。
“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老板指的是哪方面?”
“南亚那边……什么都行。”
“您这么一说……还真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前几天,南亚那边来了个人,把去年的尾款全结了。”
塔纳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全结了?”
“对。去年乍仑那边帮他们走了几批货,按规矩是季度结算,还有一笔尾款没给。前几天突然来人,说要把账清了。”
塔纳沉默了。
提前结算尾款。
这是什么意思,他太清楚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欠钱是一种关系。
你欠我的,我欠你的,大家绑在一起,谁也跑不了。
主动把钱结清,是在切割。
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