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杨先生,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杨鸣打断他,“这是条件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周起明身后的两个助理站直了身子,目光警惕地看着杨鸣和花鸡。
花鸡靠在椅背上,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右手已经放在了大腿上。
周起明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杨先生,我理解您的想法。”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但您要知道,乍仑对我们来说,不只是一个合作伙伴。他是我们在泰缅边境的眼睛和耳朵。没有他,很多事情会变得很麻烦。”
杨鸣没有说话。
“而且,”周起明继续说,“您让我们断掉他,万一他反过来对付我们呢?他手里有东西,有人,这些年跟我们打交道,知道的事情不少。”
他看着杨鸣的眼睛。
“杨先生,生意场上,不能把朋友变成敌人。这个道理,您应该懂。”
杨鸣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周总,梁医生在我那里待了多久,你知道吗?”
周起明愣了一下,没想到杨鸣会突然转移话题。
“半年多了。”杨鸣说,“这半年多,我们聊了很多。”
周起明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。”杨鸣的语气依然很平静,“比如,他在你们那里待了多久。”
周起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做了很多台手术。”杨鸣说,“都是你们的重要客户。”
他看着周起明的眼睛。
“周总,你觉得,这些人里面,有多少人身上有记号?”
周起明的身体僵住了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,落在周起明脸上,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杨先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杨鸣说,“我只是在想,拉赫曼已经知道了。剩下的人,什么时候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