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之后,拉赫曼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空调的风轻轻吹着,窗帘微微晃动,外面是芭提雅的海,阳光很好。
他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纸。
那一年他七十岁,心脏出了问题。
医生说需要换,等公立医院的供体要排队,可能要等两三年。
他等不了。
有人介绍了一个渠道。
很贵,但很快。
他飞到新加坡,然后上了一条船。
船在公海上漂了三天,手术做了八个小时。
醒来之后,他的胸口多了一道疤,心脏是新的。
他以为这件事结束了。
干干净净,没有痕迹。
现在有人告诉他,他的身体里有一条线。
一条可以被看到的线。
拉赫曼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。
三十年政坛,什么阴谋诡计没经历过。
但那些都是权力的游戏,赢了就赢了,输了大不了退休。
这不一样。
这是他的身体。
他的秘密。
如果这件事曝光,一个前副总理,用来路不明的器官给自己续命,他的名声、他的家族、他这辈子积累的一切,全部完蛋。
愤怒从胸口涌上来。
不是对那个打电话的人。
是对那些给他做手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