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陈静安愣住了,看看一脸慌乱的王岚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孙昀,最后疑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徐远伯。
徐远伯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只得硬着头皮,干涩地开口:
“静安兄,诸位……方才,确是误会了。”
他指了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王岚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这位……是王某的学生,王岚。”
他略作停顿,不待众人对王岚产生过多好奇,便迅速将手引向身旁的孙昀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郑重与推许:
“而这一位——”
“才是此次阳和县试的案首,作《从军行》、写《流民论》的孙昀。他亦是王岚的书童,平日伴读左右,二人亦主亦仆,亦友亦徒,堪称一段佳话。”
“书童?”
陈静安与在座的几位名宿闻言,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。
目光在锦衣华服、眉眼跳脱的王岚与布衣青衫、神色沉静的孙昀之间来回逡巡。
一个书童?
竟能力压一县学子,独占鳌头?
更能作出那般气魄雄浑的诗篇,写出那般洞察时弊的策论?
花厅内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那些刚才还夸赞“孙昀”一表人才的少女们,掩住了小嘴,眼中满是错愕。
那几个出言挑衅的青年才俊,也愣住了,看看孙昀,又看看王岚,表情精彩纷呈。
陈静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半晌,才“呃”了一声。
老脸微红。
看向徐远伯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尴尬和询问。
徐远伯无奈,只得强撑着场面,对孙昀道:“孙昀,既然诸位盛情难却,你……便随意吟上两句,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待。”
他此刻只希望孙昀能立刻展现出惊人的才华,压下这尴尬的局面,也堵住那些质疑的嘴。
孙昀心中亦是无奈,这无妄之灾来得真是……
但他面上依旧从容,上前一步,对着陈静安和在座众人拱手一礼,声音清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