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昀心中凛然,之前与杨策接触虽觉此人不凡,却没想到是这等大人物!
难怪林雀当初提醒他要小心接触。
他压下心头震动,沉声道:“杨大人过誉。小子不过是尽些本分,倒是大人暗中关注小子这等微末之人许久,令小人受宠若惊。”
杨策哈哈一笑:“若非如此,怎知这小小阳和县,不仅有谢公,还有孙兄弟你这等璞玉?”
此刻,钦差大臣李文渊也上前,对着谢起恭敬一礼:“下官李文渊,多谢谢公力挽狂澜,保全阳和县万千生灵!”
“此恩此德,下官没齿难忘!”
谢起虚扶一下:“李大人客气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李文渊犹豫片刻,试探性地问道:“谢公,关于此次阳和之事,以及罗网,下官回京复命时,该如何奏对?是否需要……”
他想问是否需要隐瞒或淡化某些细节。
谢起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:“不必遮掩,如实禀报即可。”
“此事动静不小,想瞒也瞒不住。况且,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!”
李文渊心下明了,恭敬道:“下官明白了。那下官稍作休整,便即返京复命。”
谢起微微点头,不再多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县城另一端的陈府内。
陈晔悠悠转醒,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喉咙干得冒火。
他这病,自打上次布匹生意上被王家摆了一道,赔了夫人又折兵后,就如山倒般袭来,缠绵病榻已有段时日。
“水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地唤道。
一直守在床边的陈晓光立刻惊醒,连忙端来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父亲喂下。
几口水下肚,陈晔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随即,昏迷前听到的关于“流匪”、“围城”的只言片语猛地窜上心头。
他脸色骤变,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,力气竟出奇地大: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!咳咳……外面、外面是不是乱起来了?你守着我这个半死的老头子做什么!”
“赶紧收拾细软,从后门走!留得青山在……咳咳……我们陈家不能绝后!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