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胡大老爷为何这般急切。
一方面是确实疲惫。
更重要的是在避嫌——胡府突然进账巨款,总要懂得分寸。
这般识趣,老朱很满意。
要是功臣们都像胡大老爷这般懂事该多好。
可惜只能是奢望。
回府途中,胡大老爷在自家门前顿了顿脚,突然转向番邦外交司。
既然要忙,就一口气把事情办完。
拖拖拉拉算什么休息?
到了衙门,他立即召集管事们议事。
人员到齐后,胡大老爷命人将带来的玻璃制品摆在案上。
"都瞧瞧!"
"这是本官与陛下合办工坊的新货。"
"名曰玻璃,形态万千,晶莹透亮,却非天生地长,而是人工所制。"
"今日让你们过目,是要告知诸位——从今往后,此物就是番邦外交司的财源之一!"
看着一众官员听闻有利可图便目露精光,胡老爷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为官者若连这点贪念都没有,那还当什么官?
"都听仔细了,差事再简单不过。"
"本官与番邦外交司议定采买价,他们就按这价儿来工坊进货。"
"至于你们在外邦卖多少银钱,那差价全是外交司与你们的进项!"
"没错,就是明明白白让你们赚这份钱!"
胡老爷深谙驭下之道,什么情怀抱负都是虚的。
先把银钱分说明白,才好谈其他。
"好比这茶盏,外交司一两银子收的,你们在外邦卖出一百零一两。"
"为着计数便宜,就算一百两利钱。"
"其中八十两缴官中,方便外交司支应各项开销。"
"剩下二十两,便是你们这些在外奔波之人的辛苦钱。"
"具体如何分派随你们,但二八分的规矩绝不能破!"
"都听真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