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仁彬欲言又止,安庆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胡大老爷注意到安庆的小动作,笑问道:“安庆,咱家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是否觉得我刚才的话颇有道理?”
安庆被公公当面戳穿,略显尴尬,但既然话已挑明,她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。
“安庆认为,我们单独开府确实更为便利。夫君日后的同僚、门生旧友日渐增多,若都来访胡府,难免有所顾忌。公主府的门第也不低,况且没有父亲坐镇,夫君的同僚或许能更自在些。”
胡大老爷笑着点头赞同:“正是如此!你这逆子,脑子不灵光,安庆以后得多提点他!”
话锋一转,胡大老爷脸色骤变,转向胡仁彬道:“你这逆子,也不想想,咱家虽少有人来访,但来者皆是何人?要么是皇亲国戚,要么是达官显贵!偶尔几位老夫亲近的门生来访,那也是外放多年的大官回京述职,顺道拜访。你呢?你的同僚不过七品,甚至七品以下!这些人来咱家,不是被吓到,就是想方设法巴结!这种事,烦不胜烦!所以,你们还是赶紧去公主府住吧,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!”
此时,胡仁彬终于恍然大悟。
哦,自己习以为常的胡府热闹景象,对寻常官员而言,竟是如此非凡的政治资本。
确实如此!
那些出身平凡的同事们,或许前半生都难以触及四品、五品的官职。
当然,这里指的是私下场合。
若真去六部衙门,或许还能遇见。
胡仁彬所言,私下里想见到四品、五品的官员,同事们几乎做不到。
但这样的人物,到了自家,却只能乖乖充当跑腿的角色。
胡府的门第,确实显赫。
这一点,他从前未曾留意,一旦想通,便心生不满。
公主府才理想!
最关键的是,到了那边,是否就能摆脱频繁的责罚?
一想到此,胡仁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没错!
不与父亲同住,自然不会再挨揍挨骂。
日子不就轻松多了?
好!
搬!
立刻搬!
见胡仁彬终于领悟搬家的好处,决定迅速行动,胡大老爷也宽慰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