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解缙,方孝儒猛地抬起头,再次仔细查看榜单。
其实,他不用看也知道,那个排在第二十七的就是解缙。
虽然没中案首,只是排在中游。
但比起自己这个连上榜资格都没有的落榜生,那位神童也足以自傲了。
看到这个结果,方孝儒脸上的苦涩愈发浓重。
真是岂有此理!
为什么会这样?!
自己明明早已将四书五经字字记入脑海,可为何考试时就是想不起来呢?
《论语》啊!
连一道出自《论语》的题都没能解出来,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。
方孝儒一想到之前与师傅宋濂探讨本届考题时,师傅听到他最后一题一个字没写时的表情,便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宋濂也没想到,自己这个古板、木讷的徒弟,居然会在这种题上栽跟头。
原本,他还以为自家徒弟基础扎实,最适合这种题。
不曾想,这小子居然在考场上死活想不出这道题是截搭题,压根没找到破题思路。
就这样,原本连中进士都十拿九稳的方孝儒,彻底栽在了院试上。
真是难受啊!
宋濂心中沉重,方孝儒更是倍感煎熬。
此刻,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解缙的名字上。
因为他清楚,解缙与他同在一个考场。
而那位陈兄,却不在他们的考场,张榜自然也不在此处。
眼下只有解缙上榜,倒还勉强能接受。
可若是三人相聚时,唯独自己名落孙山,方孝儒恐怕会羞愧得恨不得跳进河里。
而此时,方孝儒心心念念的解缙,正望着榜单长舒一口气。
“老天爷,总算中了!”
“我还以为这次连个末尾都保不住呢!”
一旁与解缙同来的另一位学子,此次也榜上有名,听到解缙的话,心情愉悦的他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大绅,你这样的神童,就该去跟前面那些人争个高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