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文州赶在所有人前面开口,力图把撩闲儿降到最少。
等炊烟儿散时,外面也天光大亮。
牛车顺着昨晚的撤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,昨日后座儿叫骂的杨家改为了孟家。
杨招娣心里气的狠,才走一道儿,孟文州就学会了驾牛车,这都是踩着自家学会的。
“小叔,你可真厉害!”,虎子探头探脑的往前看,“牛车你都会赶,还有甚是你不会的哩…呀…”
“娘,你扯我干啥!”
“坐车呢!乱动个啥!”,杨招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真是急忘了,没收拾这个小兔崽子。
想多骂两句,又不敢。车上的几个孟姓可都瞧着呢,到时候不帮忙说话怎么办。
她就这么一路憋屈、窝火又窝囊的到了县里。
寿春叔准备说话,嘴巴刚一翕动,孟文州就‘嘿嘿’一笑,“叔儿,照昨晚一样,劳您在这儿等着我们。”
说话间,虎子就溜走了。他站到门口就大喊着,“公安叔叔!公安叔叔!”
“公安叔叔!我来领红花了!”
声音响亮,神色自信,一点儿都没他爹妈、爷奶的局促,让人看着好玩、好笑。
“你瞎嚷什么呢!”,王翠花这下也站不住了,有些慌乱的赶去。
“虎子同志。”,声音笑吟吟的从后面传来。
长孙卫在街头后面,军绿色的布包鼓囊囊的,不大和谐,与他那身板正的身姿格格不入。
这下,王翠花也拿虎子没办法了,他像一个小炮弹猛的冲了出去,目标直直的冲着长孙卫。
一个冲力,他就撞了上去,脑袋磕疼了也不喊痛,双手紧抱着不放,头昂的高高,眼睛也亮晶晶的。
“公安叔叔!”
“嗯。”,长孙卫含笑的应了声,又故作不解的说着:“虎子同志怎么来了。”
虎子一下急了,不住的大喊着:“红花!红花!我们说好了。”
恨不得跳起来。
“呀,今天忘带了!这可怎么是好!”
虎子眼圈憋得通红,可话说的却大气,“那、那就等下次吧,我、我下次再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