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上了车,他还觉得玄幻,咋想的呢,让自己来,也不怕自己夹带私货乱说话报复了?
啧,真是奇怪!
蓝衣臂章骑车在前,牛车跟在后。等车子离得远些了,寿春叔偏头凑到孟文州耳边,“州子啊,我老眼昏花的,一会儿,就在外头等。你年轻,辛苦进去走一趟。”
他说话有些畏缩,似觉得自己不地道。
车板上的杨家几个此时也是喊累了,个个瘫软在座儿上。
折腾了一天,夏纤纤也是累的不行,可她不能休息,还得打起精神面对杨招娣夫妻。
这住乡下就是不好,都是熟人,稍有不慎,就容易被人戳脊梁骨。纵使你是对的,但他们更重人情,总要你去偏爱弱者。
“弟妹啊,我、我…”,杨招娣一双眼哭成核桃,她赖着不走。
“三嫂,你就放心吧,都是亲戚,咱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”,她讲手边的水碗向前推,“文州肯定会去想办法的。”
就怕你们想坏办法啊!
可这话又不好说,只能干巴巴坐着,等着孟文州的消息。
“叔儿,前头有个坑儿!”
牛车从下河村出来的时候,天就要黑了,只留点太阳下山的余晖照路。
这才出一会儿门,天就完全暗了下来,月亮还没完全交班,它偷了个懒,躲在云层若影若现,寿春年纪大了,这昏暗的路,他得眯着眼瞧。
”诶,还真是。”,他眯眼看了会儿前方,又扭头看了眼孟文州,似在衡量什么。
半响儿,他沉着声音说道:“来,咱两换个座儿,这牛蹄你来把握。”
“叔儿…”,孟文州漂亮话还没说,就被他止住了。
“换座儿。”
后座儿的杨家几口顿时不愿意了,“这是做什么呢!让他个毛头小子来,还要不要命了,到时候掉沟儿了怎么办!”
“我乐意!”,寿春说了回去,“你们个蹲篱笆子的有什么好要紧的,说不准掉沟儿里还能少遭两年罪。”
他嘿嘿的怪笑,可是把杨家几口气的不轻。
“嘿,你个老不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