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李七玄身上。
那双竖瞳中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我叫魔千屠。千圣宗第七魔将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杀过的武皇,比你见过的都多。”
魔千屠。
这个名字在岚州北部不是秘密。
千圣宗有十位魔将,千屠排第七,但论杀性之重,他排前三。
他所过之处,不留活口,不存俘虏。
这是整个岚州修行界都知道的事情。
据说他曾在一次宗门冲突中,独自屠灭了一整个中型宗派,三百余人,鸡犬不留。
所用的那柄巨镰上的暗红光泽,不是魔气侵染,而是血。
人血,妖血,甚至同族魔血。
千屠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手背上的伤疤被撑得扭曲变形,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蜈蚣。
一团浓郁至极的漆黑魔气在他掌心凝聚。
那魔气凝实得近乎固态,像一块从深渊底挖出来的万年黑曜石。
魔气延展,拉长,变形成一柄双手巨镰。
镰刃宽阔如半月,刃口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。
那不是铁锈。
是凝固的血。
千年万年,浸透在镰刃中的亡魂之血。
千屠握住巨镰,手腕一翻。
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尖锐的破风声像垂死之人的尖叫。
“三招。”
千屠竖起三根手指:“你若能接我三招不死,我就饶你一命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。
不是倨傲,不是狂妄。
是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一窍之差,天地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