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取出一枚玉简,抛给站在远处的郑怖。
“郑怖道友。”
陆夜道,“这玉简之中,便是赵玉坤私吞我族财富的证据,至于云霆神教如何决断,那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郑怖伸手接过玉简,神识略一扫过,眉头紧皱起来。
玉简中的证据,确凿无疑,详细记录了赵玉坤与方文渊往来的每一笔账目,甚至连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都清清楚楚。
若这些证据交给宗门,赵玉坤就是活着,也注定在劫难逃。
沉默半晌,郑怖叹了一声,沉声道:“此事我会禀报给宗门,至于宗门如何决断,我说了不算,但我可以保证,绝不会隐瞒或歪曲事实。”
陆夜点了点头:“道友的为人,我信得过。如此,便够了。”
这时,观天楼大掌柜穆云山开口道:“郑公子,老朽相信,云霆神教在得知今日之事、看过这些证据后,必会做出最明智的决断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道,“毕竟,如今的古族方氏,已非昔日之方氏。有些事,需三思而后行。”
郑怖沉默不语。
他心中清楚穆云山话语的分量。
赵玉坤被杀,若在平时,哪怕他真有贪腐之行,云霆神教为了维护宗门威严和面子,也极可能先选择报复,再内部处理。
可今日不同,杀赵玉坤的方羽,背后站着极乐魔宗和观天楼!
这等情况下,云霆神教若还要一意孤行,强行报仇,那就得掂量掂量,是否值得为此同时得罪两大顶级势力了。
更何况,赵玉坤本就罪证确凿,死有余辜。
这一切,已不是他郑怖能决定的了,他能做的,就是如实上报。
至此,这场波澜迭起、变数丛生的祭祖大典,终于落下帷幕。
郑怖带着蔺如玉,告辞离去。
随着两人离去,场中那些宾客也纷纷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告辞。
他们早已被今日的连番变故吓破胆,哪里还敢多留?
简直逃跑似的,逃离了松溪山。
陆夜也未阻拦,任由他们散去。
很快,原本热闹喧嚣的山巅,便只剩下一众方氏族人,以及顾青流、花灵溪、穆云山等人。
血腥气依旧弥漫,但肃杀的氛围已渐渐消散。
“各位前辈,还请你们在此稍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