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句句都往何义水的死穴上戳,随便哪条坐实了,这姓何的恐怕都得去吃牢饭。
他们巴不得鲁阳继续说下去,最好把县水务公司的老底全翻出来,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清洗。
而季卫东此时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。
这次自来水的涨价是庄瑞凤拍板原则同意的,来之前他们那边早已经知会过了。
所以,季卫东这次既要保证水厂的涨价顺利进行,也要将水厂的某些蛀虫揪出来好好收拾。
而且这个涨价,不能让民怨起来,而是要做到大家都能接受。
所以说,这里面的操作难度可不小。
不过鲁阳也算是神助攻了,此时季卫东的心里面也大概有谱了。
只是他跟何义水一样好奇:一个小饭店老板,怎么会手握这么多水务公司的核心机密?
看何义水那副猝不及防的失态模样,这些猛料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季卫东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李志祥也来了精神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季副局长,看来这次县水务公司的整顿,咱们发改局又得挑大梁了。”
季卫东点了点头,指尖在膝盖上敲出轻快的节奏:“送上门的功绩,哪有不要的道理。”
他既代表发改局,也代表县委,水务公司要是真藏着大批违规违法的事,对县委而言反倒是好事——清理门户总比养痈为患强。
不过由于蔡进炮事情的遗留影响,这事情要是操作不好,庄瑞凤搞不好又要被政敌当做攻讦的点。
毕竟你庄瑞凤在沙河县好几年了,县水务公司这么拉胯都没能发觉吗?
当然,只要季卫东这边查到县水务公司很多在庄瑞凤任期之前的违规之事,那就不是问题,要追责的话你去找上任县委书记又或者县长去吧。
“鲁阳,你一个开小饭店的,能知道水务公司什么内幕?”
乌金见何义水岌岌可危,连忙跳出来打圆场,语气里满是威胁。
“诽谤可是要判刑的,别逞一时口快,最后洗干净屁股蹲大牢!”
““没错,肯定是污蔑!”
这时,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壮年男人站了起来,头发梳得油亮,说话时还轻轻掸了掸袖口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