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之回头。无念站在前头十几步远,看着他。
张道之走过去。
“那摊子——”
“别管。”无念说,“赶路要紧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张道之跟着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块空地还在,还是空空的。
两人穿过几条街,走到一座庙前头。
庙不大,门匾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土地祠”。门开着,里头黑漆漆的,看不清。
无念走进去。
张道之跟进去。
庙里供着尊土地像,泥塑的,掉了一块漆,露出里头的草。像前头摆着个香炉,炉里插着三根香,香已经烧完了,剩三根白灰。
无念在像前头站了一会儿,然后绕到像后头。
后头有扇门,门关着。
他推开门。
门后头是个院子,不大,几间房,中间有棵老槐树,树底下有口井。
无念走到井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
他往左边那间房走,推开门,进去了。
张道之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口井。
井口大,能容两个人并排跳下去。井沿是石头砌的,磨的发亮。他走过去,往下看。
井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能闻到一股味儿,不是水味儿,是腥味儿,像血。
他退后两步,转身进了右边那间房。
房里头有张床,有张桌子。桌上放着盏油灯,灯芯干的裂了。他坐下,把雷切刀横在腿上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