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胸口那伤疼得厉害,但他没停。
走到南天门,王灵官走过来,小声说:“帝君,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封信。
张道之接过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昆仑山,玄微真人等你。”
是玄诚子的字迹。
张道之把信收好,抬头看天。
天庭很大,很繁华,很热闹。
但他突然觉得,这儿很冷。
他踏云而起,往南飞。
不是回天枢院,是去昆仑山。
有些事,玉帝不想追究,但他得追究。
师父的死,血月教的阴谋,太白金星背后的那个人。
他得查清楚。
出了南天门,张道之没回头。
他驾云往南,飞得不快。伤没好透,真气在经脉里走一圈就疼一圈,像有细针在里面扎。他从怀里掏出那颗丹药——血煞留给他的第二颗,塞进嘴里。
丹药化开,药力散入四肢百骸。胸口那处伤开始发痒,皮肉在慢慢愈合。但伤到的根基,不是一两颗药能补回来的。
得找个地方好好疗伤。
但现在不行。
他看了眼手里的血月令。令牌冰凉,血月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血煞临死前说,这玩意儿能调动血月教剩下的力量。
但怎么调动?去哪儿调动?
他不知道。
血煞死得太突然,很多话没说完。
张道之把令牌收进储物袋最底层。这东西现在用不上,也不能用。血月教的名头太臭,沾上了洗不干净。
云头飞过群山,飞过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