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发现的?”
“他府上的管家。今早去送茶水,发现人死在书房里,尸体都凉了。”
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死的真是时候。”
“还有,”赵长歌继续说,“我去兵部调兵,王灵官说……说陛下有旨,天枢院近期不宜妄动,调兵的事,暂时搁置。”
桃天急了:“什么意思?不让咱们动了?”
“看情况是。”赵长歌说,“我打听了一下,李天王那边已经点齐了五万天兵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咱们这边……被按住了。”
张道之走到桌边,倒了杯水,慢慢喝。
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下去,让人清醒。
玉帝这一手,不意外。
让他养伤是借口,真正的目的是不让他再插手血月教的事。李靖挂帅,天庭正规军出征,这是要拿大功劳,顺便把他这个“勾陈大帝”边缘化。
挺好。
“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长歌问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张道之说,“该养伤养伤,该练兵练兵。赵长歌,天枢院的守卫,从今天起加倍训练。桃天,库房里的丹药、符箓、法宝,全部清点一遍,该补充的补充。”
“师父,你这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张道之说,“等李靖的消息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远处凌霄殿的灯火还亮着。
李靖这一去,不会太顺利。
血月教经营三千年,不是纸糊的。五万天兵听着多,撒在北俱芦洲那茫茫冰原上,跟撒芝麻似的。
更何况,教主真身还没露面。
他有预感,这事儿,还没完。
三天后,消息传回来了。
李靖大军进入北俱芦洲,连拔三个血月教据点,歼敌两千,俘虏五百。捷报传到天庭,玉帝大喜,当庭封赏。
又过了五天,第二份战报到了。
大军在寒冰原外围遭遇伏击,损失三千天兵,李靖本人受了轻伤。血月教出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战傀,刀枪不入,力大无穷,天兵阵型被冲散,败退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