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声清越,穿透夜空。
一道人影从天而降,落在院子里。
是个老头,穿着道袍,手里拿着拂尘,正是镇元子。
他看了眼场中局势,拂尘一挥,一道青光扫过,十几只血傀瞬间化成飞灰。
“镇元子?”右护法脸色一变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老夫想来就来,还要跟你打招呼?”镇元子哼了一声,看向张道之,“小子,还撑的住吗?”
“还行。”张道之说。
“还行就继续打。”镇元子说,“这穿血壳的交给我。”
他走向右护法,拂尘一甩,万千尘丝如针,刺向对方。
右护法举起巨斧抵挡,尘丝打在斧面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每一下都留下个白点。
两人战在一处。
张道之压力大减,转身去清理剩余的血傀。有了镇元子牵制右护法,守卫们士气大振,很快就把院子里的血傀清理干净。
但伤亡也很大。八十七个守卫,还能站着的不到四十个,而且个个带伤。
张道之走到库房门口,陈忠带着十个人守着,都没事。
“院主。”
“里面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忠说,“但刚才有几个人想从后墙摸进来,被我们打退了。”
张道之点头,正要说话,突然感觉到什么,猛的抬头。
血月,更红了。
红的像要滴下血来。
月光照在身上,有种灼烧感。院子里那些血傀化成的黑烟,在月光下重新凝聚,变成更浓的黑雾,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退!退进楼里!”他大喊。
所有人立刻退进主楼。刚关上门,黑雾就漫了过来,扑在门上、窗上,发出滋滋的声音,像酸液在腐蚀。
楼里一片黑暗,只有喘息声。
张道之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黑雾笼罩了整个院子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能听见雾里传来低语声,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,说着听不懂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