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真教不画那劳什子的符,不用那奇怪的术,一身修为全凭内丹打磨,这拂尘法器,便是他们降妖除魔的武器。
周遭的空气,像是被注入了铅水,陡然一沉。
温度更是断崖式下跌。
开了天眼的姜云露,眼中的世界已经变了。
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黑色丝线,如疯长的水草,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,目标直指守真脚下的尸袋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,不是一个。
是十几、几十个声音,各种小孩女人,尖锐稚嫩,重重叠叠汇成一道扭曲的音浪,在每个人耳膜上刮擦。
“还给我!!!”
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猛然一聚,凭空凝成一只巨大的鬼手,五指如钩,直勾勾地掏向尸袋。
守真脚下生根,动也未动,只将手里的拂尘往前一递,一甩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像是用湿毛巾抽打铁板。
拂尘上千百根洁白丝线迎风而涨,隐有微光流转,竟硬生生将那只鬼手挡在了半尺之外。
“大胆凶魂!莫要执迷不悟!”守真声如洪钟,呵斥道。
回答他的,是更加狂乱的嘶吼。
“还给我!”
守真撇了撇嘴,知道跟这没了理智的东西讲道理,纯属对牛弹琴,不把它打清醒了,别说对话,它连你是谁都不知道。
全真一脉,没正一教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手段,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字。
上去就是干!
只见他足尖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不退反进,悍然冲进了那团最浓郁的阴气之中。
他手中的拂尘不再是轻飘飘的法器,而是一柄刚猛无匹的重器!
只一记横扫。
呼!
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,那团凝如实质的阴气,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露出后面空荡荡的水泥地。
虽然那口子在下一秒就重新被涌来的黑气填满,但无论是姜云露,还是谢雨灵,都能察觉到,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,确实淡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