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新政以安社稷,行仁政以抚黔黎,任贤去佞,敬天法祖,庶几成雍熙之治,保亿载之基。凡百司庶尹,务恪恭乃职,共辅皇猷;四方遐迩,宜敦本守业,同享太平。”
“钦此。”
一时鼓乐齐鸣,演奏恢弘乐章。
登基大典本该是异常繁琐,但碍于登基之日,亦是降景之时,又有景国天子在场,他国使臣观礼,故而一切从简。
萧承翰平静的等候司礼监太监宣读完即位诏书,旋即手捧另一道卷轴,沿着阶梯,走向礼台之上。
大景天子此刻身穿帝王常服,站在吕祖的雕像面前,眸光淡然的看着这位剑阁的创始人。
萧承翰一路走上礼台,站在曾经的剑阁大殿,看着面前的景国天子,脸上露出温和而不失礼节的笑容:
“大景天子在上,为两国友好和平,朕以大蜀天子之尊承诺,蜀国自今日起,奉大景为上国之尊,敢不竭心奉事上国,则受天道诛殛,人神共弃。”
他双手捧着降书,恭恭敬敬的呈递给景天子:“尊请上国天子,接下国之投纳。”
这位初登大宝的蜀国新君,如今的姿态不可谓不低。
前一刻是一国之君,下一刻却为他国之臣。
前后之反差,着实令人唏嘘。
而广场之上。
站在中间的蜀国文臣。
有的面无表情,泰然自若。
有的面露哀伤,老泪纵横。
大蜀立国近四百载,始祖皇帝以仁义之风,统领天下群雄,扫离国之顽疾,连剑阁亦为其所折服,派遣弟子下山相助,方才顶着庞巨的压力,克服重重困难,在中央武国与东土景国中间,于蜀地之上立国。
近四百年的发展,蜀国在列国当中不算最强,但也丝毫不弱了。
比起旸国和靖国,蜀国只强不弱。
可如今……一朝战败,堂堂一国天子,竟然要为景贼卑躬屈膝?!
这是何等的屈辱!
站在右侧的列国使臣,此刻脸上多是淡漠,目露鄙夷。
都窝囊成这样了,还算什么一国天子?
换作是他们,宁愿选择站着死,也绝不跪着生。
而站在左侧的景国武将,如伍子荀,司锦年等人,却是面无表情,他们没有幸灾乐祸,更没有沾沾自喜。
他们亦需要铭记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