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卫彬仍然试图说服眼前的叶洪波。
然而叶洪波步步紧逼的姿态仍然十分明显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是干部的能力不一样,还是改革的决心不一样?我看是有些人舍不得放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!”
毫无疑问,叶洪波的这句话说得可谓是诛心至极。
黎卫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他当然知道叶洪波的话是冲着他来的。
这些年他在漠北深耕细作,尤其是在九原市培养起来的那批干部如今已经成了气候。
在很多人眼里,这些人就是他黎卫彬的“嫡系”。
叶洪波主张的全面开展基层干部轮动,大量引进外地干部和先进模式,说白了就是想借着改革的名义瓦解他黎卫彬在漠北的根基。
叶洪波心里的那点私心黎卫彬何尝看不明白。
从外地调任漠北,而且还是担任副书记的职务,叶洪波本身就带着一身的光环,站在叶洪波的角度,自然想在漠北大展拳脚,树立自己的权威。
但是现实却很残酷。
黎卫彬在漠北的威望太大了,大到连他这个副书记都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存在感。
作为漠北省委的二把手,叶洪波当然会很不爽快。
所以这一次黎卫彬刚刚提出要在全省开展基层干部工作改革的时候,他立马就顺水推舟提出要全面改革漠北基层干部的选拔机制问题。
在叶洪波看来,黎卫彬在漠北的威信和公信力主要还是来自于基层干部,尤其是九原市的发展,带动了整个漠北不少基层干部都对他这位黎部长有着极高的期望。
只要瓦解漠北的基层干部格局,黎卫彬这个组织部长自然就成了无根之木。
另一方面。
书记张维清掌控整个漠北人事工作的想法非常坚定,自己提出这么一个提议,可谓是正对张维清的需要。
在这种情况下,即使黎卫彬不支持不赞同也不重要。
“叶书记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被叶洪波如此针对,黎卫彬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。
“提议稳步推进干部改革工作,我不是畏首畏尾,而是基于漠北的实际情况。您想想,漠北十几个地市的地域差异有多大?”
“如果搞一刀切的干部轮动,把一个搞工业的干部调到戈壁县去搞扶贫,他能行吗?把一个不懂边境政策的干部调到边境县去,他能镇得住场子吗?外来的和尚会念经,可如果和尚连经文都看不懂,又怎么能念得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