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被炸得歪在一边。
满头是血的陈文发,像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了命往外爬,血顺着眉毛滴到地上,滴滴答答。
“玩爽了没?”严旭杰站他面前,脚一抬,踹在他胸口。
陈文发想爬起来。
下一秒,一只皮靴,带着风声,狠狠压在他的脸上。
脸贴水泥,动都动不了。
“你儿子被抓,想救,我懂。”严旭杰慢悠悠吸了口烟,“你是个人渣,但也是个爹。”
“可你炸化工厂,想逼警察放人?”
“你那点狗屁父爱,是拿别人的命换的。”
“死了那三四十号无辜的,哪个不是爹?”
“三个被你亲手干掉的警察,他们的孩子,还没来得及喊爸!”
“最他妈恶心的是——”
“你偷偷摸进监控,就为了看我们慌成狗,对吧?”
“你真以为,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?”
烟抽完,他俯身。
滚烫的烟头,“滋”地一下,按在陈文发左耳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响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严旭杰掏了掏耳朵,又点了一根。
“合联大厦,每天几十万人进出。”
“高峰时候,里面挤着快两万。”
“你说炸就炸?”
“你当自己是末日狂魔?5000克TNT,你这操作,是想炸出个新世界秩序?”
“行啊,挺能玩——”
“我看看你,到底还能不能玩!”
第二根烟,插进右耳。
没人知道,他现在看起来像戴了俩发光的蓝牙耳机。
第三根、第四根,同时点着。
他脚底又加了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