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车队刹停在商厦外。
雷成弘扒着车窗往外瞧——人潮像煮沸的水,里外翻腾,根本数不清。
他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这么大个窟窿,想找炸弹?等于在太平洋里捞针!
那两个混混啥都只知道——商厦里有定时炸弹。
别的?几颗?哪放的?啥时候炸?
一个字没漏!
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这玩意,注定要炸。
疏散?慢得跟蜗牛爬。
找弹?大海捞针。
拆弹?得等专家,还得命硬才能活下来。
三座大山压着,等于给警队判了死刑。
“操你大爷的!”
雷成弘盯着满场奔命的警察,一拳头砸在车顶,咔地一声凹了下去。
当了三十年老公安,今天居然被逼到干瞪眼、无能狂怒?
按这速度,至少还得半小时才撤完人。
可那炸弹呢?
是十分钟?五分钟?三十秒?
还是……下一秒?
他就感觉胸口被塞了块冰,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蹿。
脑子里,猛地闪过一个念头:放了毒枭那崽子?
可他刚冒出这想法,立马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。
放了,对方就真会收手?笑话!
更别提这事一传开,沪市警察的脸往哪儿搁?
化工厂刚炸死几十号人,派去的仨兄弟尸体都没凉透。
现在拿命换命,拿原则换苟活?
雷成弘咬紧后槽牙,眼神一沉——
炸弹不拆,老子就躺这儿了。
宁死,不低头!
就在他心一横,准备跟这大厦同归于尽时。
一只手伸到他面前,递来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