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林微微皱眉。
除艾瑟丝外,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清晰看穿他的状态。
“所以,你想表达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知道吗?”颜殖轻声说,“我觉得你和我们虚很像?”
“像?”
“嗯。”颜殖点头,“你也在被另一个意志侵蚀,你也面临着‘失去自我’的恐惧。”
“侵蚀?你?”姜林笑了。
他觉得颜殖的想法真的很怪,分明是她吞噬了这个载体的一切,却说自己在被侵蚀,和他一样。
颜殖像是知道姜林在想什么,眼神温柔地看着他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对我们模仿类虚来说,占据载体后,被侵蚀的是我们自己?”
看着眉头皱得更紧的姜林,她继续道:
“我们虚原本什么也没有,没有思想、没有意志、欲望,可在吞噬生灵存在后……”
“融合类虚和新生类虚倒是还好,会诞生全新的载体,但我们模仿类虚,却在被载体所影响。”
“你说,这算不算生灵侵蚀了我们?”
颜殖的问题的确把姜林给整不会了。
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按照颜殖的说法,其实并不是虚侵蚀生灵,而是生灵反向侵蚀了虚。
从某些方面来说,这样的理论也的确成立,但这涉及到生命的存在之根究竟该以何为判断标准。
身体?记忆?灵性本源?还是什么……
姜林其实有自己的答案,但他并不想和颜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。
“没看出来,你还有做学者的潜质。”
“我无事可做,只能想这些打发时间。”颜殖再次一笑。
原本到了这个时候,换做任何一个生灵想继续说话,姜林都一定会忽视甚至让其闭嘴。
但看见颜殖的笑容,他不自禁选择了继续。
想与她继续交谈,想看着她那张无瑕的脸、完美的怪影。
艾瑟丝站在一旁挽着姜林的胳膊,她想开口提醒姜林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