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天地仿佛独立于洪荒的纷扰之外,连时间都流淌得格外缓慢。
陆渊放下茶杯,将西瑶揽入怀中。
西瑶温顺地靠在他肩上,指尖轻轻划过他微蹙的眉宇。
“累了?”她问。
“不是累,是重。”陆渊闭上眼睛,“师父说还能为我拖延三万年,这三万年里,我要做的事太多。
立人道,尽可能参悟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境界……每一件都如山岳压在心头。”
西瑶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走到窗边的琴案前坐下。
“听我弹一曲吧。”她说。
纤指轻抚琴弦,清越的琴音如泉水叮咚,在暖阁中流淌开来。
琴音初时如春风拂柳,温柔舒缓;渐如夏雨润物,洗涤尘嚣;再如秋月照潭,澄澈空明;终如冬雪覆山,万籁俱寂。
陆渊闭目聆听,心神随着琴音起伏,那些压在心头的事似乎真的轻了许多。
他仿佛看见昆仑雪落,看见瑶池花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琴音渐歇。
陆渊睁开眼,眸中已恢复清明:“西瑶,谢谢你。”
西瑶微笑:“能为你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陆渊起身,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有时候我觉得,若没有这洪荒的重担,没有那天道的威胁,就这样与你守着西昆仑,看花开花落,云卷云舒,该多好。”
“可若真那样,你就不是人族圣祖,八景玄都,天地绝巅的紫薇帝君,杀准圣去屠狗的天上地下第一仙陆渊了。”西瑶摇头,
“你是三教大师兄!是盘古斧的执掌者。你有你的责任,就像我守着西昆仑,也有我的责任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,眼中却有千言万语。
窗外天色渐暗,瑶池上升起薄雾,月光透过雾气洒下,为仙境披上一层银纱。
那一夜,陆渊没有闭关,没有修行,只是与西瑶坐在瑶池边,看着月色,说着闲话。
瑶池的夜色温柔如水。
陆渊靠在西瑶身边,呼吸渐渐均匀。连日的奔波、斩杀圣人的重负、与师父商议未来计划的沉重……这一切在瑶姬的琴音与陪伴中暂时卸下。
他沉沉睡去。
梦境之身走出,踏入人族气运长河,来到火云宫。
伏羲、神农早已经在这里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