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“这就是索尼。这就是日本制造。”
掌声。比刚才响。
渡边放下样机。双手撑着讲台。
“有人问我,渡边先生,你们为什么不做那种没有机械部件的播放器?纯电子的。芯片存歌。多简单。”
台下笑了几声。
渡边也笑了。
“简单?是。很简单。太简单了。简单到没有灵魂。”
笑声没了。安静下来。
渡边的翻译站在旁边。把每一句话翻成中文。字正腔圆。
“MP3是什么?是压缩。是妥协。是把音乐里百分之九十的信息扔掉,留下百分之十,告诉你——够了,你听这个就行了。”
渡边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索尼不接受。人的耳朵,能分辨出四万赫兹以内的声音细节。MP3的采样率,只能覆盖一半。剩下的一半呢?没了。砍掉了。”
他拿起那台MD机。举在胸前。
“MD不一样。MD是无损的。每一个音符。每一次呼吸。每一根琴弦的震动。全在里面。”
台下安静。
记者在本子上写。
渡边把机器放回展台。
“所以我说,MP3是没有灵魂的压缩垃圾。”
这句话说的是日语。翻译忠实地翻了过来。
一字不差。
台下有记者举手。
“渡边先生,听说国内有一家企业,际华集团,正在研发一款没有任何机械部件的便携式播放器。您怎么看?”
渡边笑了。
“我尊重每一个努力尝试的企业。但音乐播放器这个领域,需要的不是勇气。需要的是积累。索尼做随身听,做了二十年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