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里犹豫了。
看着刘浩真诚的眼神,又看了看自己摊位上无人问津的“家当”。
他默默地把东西收进一个布袋里。
“走吧。”
基辅街头的一家地下小酒馆。
光线昏暗,空气里全是烟味和酒精发酵的酸味。
两杯最便宜的伏特加,放在斑驳的木桌上。
刘浩推了一杯过去。
尤里端起来,一口灌下大半杯。
烈酒下肚,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。
话也多了起来。
从他在科学院的日子,到参与“暴风雪”航天飞机的光学导航系统。
他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“那时候,整个苏联最好的玻璃,最好的设备,都往我们实验室送。”
“我们做的镜头,能从太空看清地面上一份报纸的标题。”
尤里又喝了一口酒。
火焰,渐渐变成了灰烬。
“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实验室关了,同事们有的去了美国,有的在街上修皮鞋。”
“我这双手,曾经打磨过世界上最精密的光学镜片。”
尤里伸出他那双布满老茧,指节粗大的手。
“现在,只能用来擦亮这些准备卖掉的铁片。”
刘浩安静地听着。
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伊万诺夫先生,我听人说,你们当年,还在研究一个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“比航天飞机上的镜头还厉害。”
尤里抬起头,眼神变得警惕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一个从你们科学院出去的工程师,现在在美国。”刘浩继续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