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这些小额交易,来自全球不同的IP地址,用的经纪商也五花八门。单看每一笔,都像是正常的市场噪音。”
“但是,把它们在时间轴上串联起来,会发现一种奇怪的协同性。”
“它们总是在市场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,吃掉一些流动性,然后消失。”
“像一群有组织的,在水下活动的蚂蚁。”
主管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能追踪到源头吗?”
“不能。对方的反追踪做得太好了。数据每经过一个节点,就被彻底清洗了一遍。”
“那就先标记,列为‘无法解释的市场异动’。”
主管摇摇头,走了。
这种小规模的异动,每天都会发生几百起,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。
格子衫博士,只能无奈地在报告上,敲下了“疑似市场噪音”的结论。
他不知道,他口中的那些“蚂蚁”,正在悄无声息地,啃噬着大英帝国金融体系的堤坝。
真正的杀招,根本不在那些真真假假的买卖指令里。
陈默的办公室里,他调出了另一个交易界面。
“指令,第二阶段。”
他的声音,通过麦克风,传到核心交易组的耳朵里。
“开始建仓,英镑看跌期权。”
这才是磐石资本真正的獠牙。
不是直接做空。
那太笨重,太容易暴露。
而是买入“看跌期权”。
用一笔很小的权利金,去购买一个在未来,以一个很高的价格,卖出英镑的“权利”。
这就像给英镑的暴跌,买了一份保险。
一旦英镑真的崩盘,这份保险的赔率,不是十倍,百倍。
而是千倍,万倍。
用最小的成本,撬动最高的杠杆。
用最隐蔽的手法,埋下最致命的炸药。
无数份看跌期权合约,被拆分成更细小的订单,通过更多、更复杂的渠道,悄无声息地,被磐石资本吃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