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无心地位,本来她也不适合当帝王。
怕麻烦又懒的人,天生当不了帝王。
她也无意造就这么多伤亡,那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救下来的人啊。
可偏偏……
大势已去,根本不用兵刃相见,胜负便已分晓。
压制,绝杀。
精神力威压撤了许多,但没有一个人敢起身,除了抽气声和惊疑不定的目光,现场一片死寂。
桑青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君欣悦,神色复杂。
“亲爱的,你不该望向我。”
君欣悦笑得绝美。
她是雌性,又是凤凰血脉,所以从头至尾并不受桑青精神力的压制。
一身红色宫装,红衣红发,倾城无双。
君欣悦的美是张扬的,盛气凌人的,犹如刺目之日,一眼见之不忘。
微风扬起了她发间的铃铛,传来悠悠扬扬的细碎铃声。
“我从你的瞳孔中,窥见了漫决远山的悲悯,而我的眼中,是一片无所遁形的遗书,当我听从母皇命令算计你的那一刻,就是你我关系决裂的凛冬。”
红裙摇曳,君欣悦弯腰,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剑,笑容依旧明艳动人。
“你是尊贵的贝云星的新皇,不该犹豫。”
残剑落地,桑青怔愣地看着倒下去的艳红身影,久久未能动分毫。
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冲击着心脏,桑青闭了闭眼,抬手,冷静下令,“将女皇和一众皇夫关入大牢。”
“君欣悦……”桑青指尖一顿。
“葬皇陵。”
少女一步步走上台阶,转过身来,四面八方传来整齐的声音——
“拜见女皇陛下!”
脸颊忽然落下一阵凉,桑青伸手摸去,怔了一下。
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