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手,指向平阳、指向北境、指向夜色下的尸山:
“你,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——轰!!!
这一句落下,沈铁崖脸色彻底变成死灰!
火光下,他像被人把伪装全部剥开,不再是大尧名将,也不是大疆密探,而是一个被一眼识破的失败者。
萧宁的声音继续落下,像铁锤敲在他心上:
“你以为你的伪装无懈可击。”
“但对我而言……”
“我给你治伤的那一天,就是你暴露的开始。”
夜风在这句话落下时猛地卷起,仿佛听到了一个沉埋在黑暗中的秘密被揭开。
沈铁崖仍跪着,背脊却僵硬得像一根被霜冻咬住的铁条。
他抬起的眼神里,有被看穿后的惊惧,也有恼羞成怒的挣扎。
萧宁继续向前一步。
每一步都让沈铁崖呼吸急促一分。
“后来。”
萧宁微微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声音沉稳、清晰,几乎像在一条条审判他的罪:
“我给你开了药方。”
火光照在萧宁脸上,照得他的神情像刀锋般冷利。
“那药方,是能让一个重伤之人——无论如何也能醒来的药。”
“哪怕昏迷得再深,只要不是濒死,也会有所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死死锁在沈铁崖脸上。
“但你——依旧躺着,一动不动。”
沈铁崖拳头骤然收紧,指节在夜风中发白。
萧宁继续道:
“那时,我就知道——你是在装昏迷。”
“没有任何例外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插入沈铁崖的心口。
周围的士兵却听得浑身发凉。
原来……
原来那时——就已经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