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万大军,竟会被一个人——逼得仓皇逃走。
而且还不是简单的败退。
而是——
彻底崩溃。
蛮阿回头偷瞄轿辇一眼。
拓跋努尔坐在其中,脸色阴鸷到近乎可怖,瞳孔里带着一种要将天地吞灭的恨意。
但那恨意……
下面潜藏着连蛮阿都能看懂的情绪。
——恐惧。
蛮阿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看。
他知道,大汗最恨别人看到他害怕的样子。
他只能继续埋头领路。
狂风卷起雪粉,抽打在脸上像刀子划过。
五里。
十里。
二十里。
一百里。
大军就这样像被驱赶的野兽一样狂奔着,几乎没有人敢停下来喘息。
直到夜色沉沉压下来,天幕暗得只剩雪的反光。
拓跋努尔终于再次冷声开口:
“……再快些。”
蛮阿一个激灵。
他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硬着头皮道:
“大汗……再快,军士们……真的要倒了……”
“倒了?”
拓跋努尔喉咙里溢出冷笑。
那笑比风更冷,比夜更黑。
“倒了就拖着走。”
“走不动的——扔在雪里。”
他双眼在夜色中如野兽般闪着寒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