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当面揭穿,是极难堪的。
但清国公却像根本没看到他们的尴尬一般,像多年阅尽权场的老人一样,声音沉稳,带着几许疲惫:
“老夫若是赞同其中一人——”
“便是得罪另外两人。”
“你们三人这些年斗得有多凶,老夫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心里也清楚——只要老夫说一句,局面立刻会偏到某一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,摇得缓、摇得沉,像一个拒绝被卷入斗争的老者:
“这等抉择,老夫是不会做的。”
三名大臣同时屏住一口气,眼神又僵又急。
这事……被说死了。
他们想让清国公站队,可清国公一句话,就让他们原本的铺垫——
全、部、落、空。
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,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得太明显。
因为事情真的不能拖。
蛮阿叛逃,大都震荡,大汗远在北境。
谁站出来暂理朝政——不只是一个位置,更意味着权力、军心、资源、朝纲……整个大都的走向。
而他们三个斗了这么多年,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现在机会来了。
他们谁也不想放弃。
整个厅堂因此安静得可怕。
唯有火炉里松脂再次发出一声“噼啪”,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。
就在这时,清国公又缓缓开口了:
“不过——”
他扫了三人一眼。
那一眼淡淡的,却像深潭里看人的目光,让三人心底都涌起了某种不安。
“眼下的局势,一直这样拖下去——终究不是事。”
“朝廷……必得有人担起来。”
三名大臣同时点头。
左司长眼中带着急切:“国公教训的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