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他面前跳。
他沉默良久。
良久——久到连炉火都开始微弱。
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抬手,指尖敲在几案上。
清脆的声音仿佛再次敲响战鼓。
“你把那一部分,也告诉我吧。”
他眼神沉定。
“我倒真想看看——”
“这位藏在大尧背后的奇人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在无援、无兵、无守军的情况下——”
“还能保证北境最后一道防线,不会失守。”
他目光如刀:
“说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,他凭什么敢下这样一棋。”
拓跋燕回望着他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一刻,她的神情里不再是忐忑,不再是犹疑。
是彻底的决意。
她缓缓开口——
“国公,那一部分……比您想象的更惊险。”
清国公眼中的光暗暗收紧。
“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屋内的火焰轻轻跳着,光影落在墙上,像一阵无声铺散的波纹。
拓跋燕回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那一口气极长,仿佛胸腔里所有压着的重量,都在这一刻被逼上喉头,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稳了稳心神,抬起眼。
“其实……”
她开口时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