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……喜意。
仅仅一瞬。
嘴角弯起又收回,像是被冷风吹灭的火光。
但那一瞬间的光,却落在拓跋努尔的眼底,变得分外刺眼。
他心中陡然一震——
“喜?”
他在喜什么?
风雪打在他的面甲上,发出“啪——啪——”的细响。
拓跋努尔的眼神骤冷。
那种莫名的喜色,不是平静,而是……得逞的喜悦。
他立刻明白了。
他明白得太清楚。
原来如此——
这镇定不是信心,而是引诱。
他在等自己靠近。
等自己踏入他布下的“无形陷阱”。
他冷笑,目光如刀。
心中涌起一股突如其来的凌厉。
“你要演,那我便看。”
“你要引,那我便止。”
拓跋努尔的手轻轻抬起。
那动作极轻,但在风雪中,犹如山崩雷动。
“——众军,停下!”
他沉声喝出。
声音滚入风雪,化作沉闷的轰鸣。
身后,五百铁骑齐齐勒马,铁蹄深陷雪地,停得整齐。
空气中顿时凝成死寂。
拓跋努尔未动。
他依旧骑在马上,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那白衣少年。
他胸中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感受——敬、警、冷、烈。
他心中暗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