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从中军大帐中走出,身后紧随梁桓、韩云仞、董延三人。
四人一路行来,脚步都极快,却谁也没开口。
寒风扑面而来,冷得像刀,吹得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几人面上皆带着一丝未散的震动。
帐内的那一幕,像还刻在心头——
天子那句“朕赦你无罪,按我说的做,去吧”,犹在耳边。
那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刀锋更冷。
四人出了中营,转入侧道。
雪地之上脚印密布,夜巡的士兵远远见他们来,齐齐躬身行礼。
赵烈摆手示意免礼,步子未停。
直到走出数十丈,避开了巡逻的视线,几人方才在一处避风的粮棚后停下。
风声被掩在木墙之后,火光透过缝隙照在他们脸上,一明一暗。
几人彼此对望。
梁桓忍了又忍,终于低声开口。
“赵将军,方才陛下……说了什么?”
他声音极轻,几乎低不可闻。
“我见将军神色惊惶,心中忧惧,以为陛下有何重谴。”
韩云仞也在一旁接口:“是啊,将军,你一向镇定,方才那神色……实在让人心惊。可陛下又似并无怒意,这究竟是何事?”
赵烈站在原地,身上的甲胄还带着风雪。
他沉默片刻,伸手抹去盔上积雪,眼神里闪着一抹复杂的光。
“陛下确是交托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语气极缓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迟疑。
“只是……”
他眉头微蹙,神情有些茫然。
“我不大明白,这件事——究竟是何意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心头一紧。
梁桓忙问:“何事?”
赵烈抿了抿唇,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权衡该不该说。
风声呼啸,从帐篷之间钻过,带起几缕雪屑。
他最终还是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