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擎重之人,虽有私心,但其履历勋功皆在,曾主持三次官制、两度官规修正,熟稔天下官吏系统。
可这“李安石”是何人?
竟替得上?
霍纲张了张口,终究没问出来。
魏瑞神色如铁,虽惊,却未动。
许居正低头叩首,声音沉沉: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知道,眼下再多疑问,也不能问。
那是陛下之断。
他们只能听。
只能信。
只能看——这步棋,究竟是妙招,还是险棋。
殿中静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肃然恭敬的静,而是一种——茫然不知所措的静。
“李安石”这三个字,在空气中徘徊了许久,久久未散。
朝臣之中,不乏耆老宿望,更不乏见多识广者,可此刻,竟无一人能对这个名字报以应声。
不是无人识得。
而是——无人识得!
这是更可怕的一件事。
若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庶僚、或者尚在试用中的言官,他们尚可凭记忆去追寻蛛丝马迹。
可若连名字都从未听闻——那说明,此人要么多年沉寂于庶僚之末,要么压根不在这座庙堂之中!
怎么会?
一个吏部尚书之位,竟给了个毫无根基、名声寂寂之人?
连最起码的“知人识面”都无法做到,这如何叫人心安?
此刻的朝臣心中五味杂陈,有惊愕,有迟疑,有不解,也有……微妙的不安。
左列之中,一名身着五品官服的老臣眉头紧蹙,低声喃喃:“从未听闻过此人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莫非,是西都之旧?”
“可即便是旧臣,也不至于无一人识得其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