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开口了。
语调不高,不徐不疾,却如一缕清风,吹入人心:
“诸卿——是在担心吗?”
没人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这是在回应。
回应他们眼神中的猜忌、脸上的惊讶、心底的担忧。
“朕知道,诸位心中有疑。”
“李安石,名不显,资不厚,从未入朝,更未任要职。”
“诸位会想——如此之人,怎能胜吏部之任?”
“会想,朕是不是太轻率?”
“会想,此举,是不是一意孤行?”
萧宁一字一句,说得极缓,像是在说给每个人听。
朝臣们屏息凝神,甚至不敢动。
“可朕要问一句。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微扬:
“诸卿既不识李安石,又何以断他不可用?”
殿中一震。
“只因不识,便断其无才?”
“只因无名,便疑其无能?”
“可这天下人才,何时规定,非得出身清贵、门第高华,才能入吏部堂堂之位?”
“朕今日起用李安石,不是为惊世,也不是为夺名。”
“是因为朕知——他能胜任!”
“朕用人,不问出身。”
“唯问可用。”
话音铿锵,声震四壁。
数名年老朝臣,面色已经微变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——震撼。
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陛下的锋芒,可从未想到,他会在朝堂之上,当众言明:
“朕用人,不问出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