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霍纲默默低头,拱手一礼:
“明白了。”
边孟广亦神色肃然:“我也明白了。”
紧接着,其他清流之人,也纷纷点头。
殿中虽静,可这一边,却已有众心归拢之势。
这不是欢喜,也不是欣慰,而是一种清醒的“知命”——
知分寸,知局势,知朝纲之变。
朝堂之中,他们不必再争夺大相之位。
那已不属于他们。
但——魏瑞还在,他们还在,清流之魂还在。
片刻后。
萧宁终于缓步而出,脚步不急不缓,神情清朗如昔,却令无数人心头骤紧。
“诸卿。”
他目光微抬,扫视殿中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朝风拂过长阶,令每一个站在丹墀之上的臣子心头都泛起波澜。
“有关于大相之任,朕昨夜已审章定议。”
“此刻,既三相已明,便当补足其位。”
“今日,在此宣布——大相之选。”
殿中众臣,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清流一侧,许居正、霍纲、边孟广等人皆神色肃然。
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——若此人不是新党,则是萧宁违逆制衡之道,等于将整个朝局再度掀翻;可若真是新党,那便须得另起章法,固守现局,以保魏瑞不孤。
一念之间,无数思量,皆沉在他们那沉稳目光之下。
许居正微阖双目,仿佛一位即将听审的老臣,将一切交予天命。
新党一侧,王擎重、林志远等人,则俱是眼中燃起几分灼热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王擎重眼底闪烁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光:“到了定夺之时。”
林志远整了整朝服,下意识挺直了背脊,抿了抿干燥的唇角,一双眼牢牢望着萧宁手中的那张奏疏。
他心中有九成笃定——这一次,便是自己的机会。
三相中,左相边孟广,清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