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那名武装分子的狂喜凝固在脸上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仰天倒下,眼中的生机迅速熄灭。
陈军如同最冷酷的守门人,手中的黄金AK稳定地指向缺口。他并不一直站在原地,而是在缺口附近小范围游走,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,但枪口始终封锁着逃生的路径。
“砰!砰!砰!”
点射声稳定而富有节奏,每一次响起,都必然有一个试图逃出生天的武装分子颓然倒地。无论他们是从哪个方向、以何种姿势冲出来,都无法逃过那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子弹。
跟在陈军身后的“尖刀”队员们,也迅速分散到其他几个坍塌的缺口和可能的逃逸路径,沉默地举起了枪。他们没有像陈军那样追求绝对精准的爆头,而是以高效、冷酷的方式,清除着每一个从火海中逃出的生命。枪声在营地的不同方向零星响起,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、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、以及濒死者的哀嚎声,共同构成了一曲残酷的终末乐章。
他们如同跟随着“领域之主”巡视自己刚刚征服的领地,冷静地清理着最后的杂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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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在一处火势稍弱、浓烟滚滚的废墟拐角,陈军的目光锁定了一小撮人。他们虽然同样狼狈,灰头土脸,咳嗽不止,但比起其他亡命奔逃的散兵游勇,显得更有组织。几个人围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,将中间一个人死死护住。
中间那个人,正是将军的儿子。
他似乎运气不错,或者身边的护卫确实舍命保护,竟然在如此剧烈的爆炸和混乱中,除了熏得一脸黑、衣服有些破损外,看起来没受什么重伤。
阿峰一边剧烈咳嗽,一边在护卫的搀扶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浓烟,下意识地朝着陈军他们守着的这个相对“安全”的缺口方向走来。当他抬起头,透过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,看到缺口处那个手持黄金AK、如同死神般屹立的身影时,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,猛地僵住了。
四目相对。
阿峰眼中的神情极其复杂。之前在观景平台上那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刻骨怨恨,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无法抑制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!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亲眼看着这个炎国军人如何以一人之力屠戮他数十护卫,如何在他眼皮底下干掉他父亲,又如何引爆炸弹,将整个经营多年、固若金汤的营地化为一片火海炼狱!几十个他父亲留下的“精英”,上百名武装分子,在这个人面前,竟然如同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!
这不是人!这是魔鬼!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!
他怕了,真的怕了。之前的狂妄和复仇的火焰,在绝对的力量和毁灭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阿峰身边的几个忠心护卫也看到了陈军以及他身后那群沉默肃杀、如同死神列阵般的黑衣人。他们下意识地举起武器,想要保护少主,但手臂却在发抖,枪口都难以端平。他们知道,面对这群人,抵抗毫无意义。
少年人强忍着恐惧,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。他看着陈军那张冷漠得没有丝毫表情的脸,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临死前最后的哀求,以及那句“不要招惹炎国人”。
一线渺茫的、不切实际的希望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,在他心中升起。
他推开护卫的搀扶,向前踉跄了一步,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乞求:
“我……我阿爸……阿爸说过……你会放了我,对吧?他……他用他的命,换了我的命……你答应过他的,对吧?”
他的目光扫过陈军身后那些黑压压的、封锁了所有去路的安全局成员,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他明白,陈军不松口,他今天插翅难飞。
陈军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,平静地注视着对方。那目光,仿佛能穿透他恐惧的表象,直视他灵魂深处的卑劣和未曾熄灭的恶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