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特别能打!我……我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啊!我冲在最前面,跟他大战了上百回合!手脚……手脚都被他打断了!我……我就是想着,这是海老大您的钱袋子,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得守住啊!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愈发“凄惨”。
“可是……兄弟们伤的伤,倒的倒……我……我守不住啊海老大!我他妈是个废物!我对不起您!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又赶紧补充道:“对了,我……我报了您的名号!他一听海哥您的名字,明显犹豫了!最后没敢下死手,带着人走了……海老大,他……他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,抢您的饭碗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。
这沉默让黑脸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冷汗涔涔而下,混合着疼痛带来的虚汗,几乎将他浸透。
终于,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。
“一个人……放倒你们全部,还打断了你手脚?”
“是……是啊海老大,那人肯定是练家子,下手黑着呢……”
“提了我的名,没杀人……哼,看来也是道上的,懂点规矩。”海老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敢动我的货……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医院。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谢谢海老大!谢谢海老大!”黑脸男如蒙大赦,连忙道谢。
电话挂断。
黑脸男这才彻底瘫软下去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剧痛再次席卷而来,他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快……快送我去医院!老子……老子是不是废了?哎呦……那个王八蛋……海哥一定会弄死他……一定……”
……
另一边,城市某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。
陈军看着眼前经过简单清洗、喝了点热水,但依然惊魂未定的六个人,眉头微蹙。
那个被救出的中年人儿子,此刻正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手臂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另外几人,眼神躲闪,充满了后怕和羞愧。
“国家,通过各种渠道,提醒过你们多少次?”
陈军的声音不大,却让那六个人都低下了头。
“不要轻信境外的高薪招聘,不要盲目相信所谓的‘朋友’、‘老乡’。”
他看向其中两个低垂着头的年轻男人。
“你们,认识那个介绍人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画个饼,许诺点好处,你们就敢什么都不查,跟着跑到人生地不熟的T国来?”
那两人头垂得更低,不敢吭声。
陈军的目光又转向那两个年纪更轻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