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甲放下茶碗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:“老四带着一帮人上街巡查去了,说是最近京城不太平。至于张小敬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一直没见人影。”
昨夜有人密报乾陵出现被盗挖的痕迹,事关先帝陵寝,兹事体大。
伍甲一大早就带了三百精锐赶往乾陵调查,在山上风吹日晒了一整天,直到天黑才刚刚返回,因此对衙门里今天发生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。
“现在早就过了散衙的时间,老四和张小敬肯定回家去了。你这么急吼吼的找他俩有事?”伍甲有些不解地看着陆丙。
两个月前,伍甲还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,陆丙只是他的副手。
但因为被王彩珠姐妹在大明宫一顿告状,如今陆丙摇身一变成了指挥使,伍甲却被贬为排行第三的指挥佥事。
虽然两人面上还维持着兄弟情义,但这层微妙的尴尬,就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中间。
“老大啊,确实有急事,十万火急!”
陆丙顾不上解释太多,转头对门外的亲卫喝道:“快去把张小敬找回来,不管他在哪,一个时辰内务必把人带到我面前!”
“是!”
亲兵领命飞奔而去。
见陆丙如此郑重,伍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沉声问道:“老二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陆丙叹了口气,挥退左右,压低声音将张小敬意外擒获元载,但吉小庆却下令放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吉公公的意思很明确,必须不动声色地把元载放了,放长线钓大鱼。咱们要是现在动了元载,太子那边缩回去,吉公公之前的布局就全废了!”
伍甲听完沉默了片刻,随即点了点头:“既然是吉公公的意思,那就照办吧。你现在是锦衣卫的老大,你说了算!”
这句话说得平淡,却让陆丙心里一酸。
“大哥,你不要这样说!”
陆丙走上前一把抓住伍甲的手臂,诚恳地说道,“我也不想当这个老大,这都是圣命难违,是陛下的意思。
咱们兄弟二十年的交情,难道还比不上这顶乌纱帽吗?
等陛下从新罗回来了,我就去找陛下请辞,把指挥使的位置还给你!”
伍甲看着陆丙真诚的眼神,心中的芥蒂消散了不少,拍了拍他的手背,苦笑道:
“老二啊,你有这份心哥哥很高兴。咱们兄弟,其实谁做指挥使都一样,只要咱们兄弟齐心,别让外人看了笑话,我不计较这些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张小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看到伍甲也在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挠了挠头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指挥使,那个……我有重大发现,抓到证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