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载疯狂地抽打着马臀,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然而,他刚刚拨马跑出不过百丈,前方的巷口处,又有一帮锦衣卫如同鬼魅般冒了出来,同样是十几人,同样是刀已出鞘。
为首之人面容冷峻,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青草,正是锦衣卫千户张小敬。
他身后的锦衣卫迅速散开,与门坊那边的同伴迅速组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,将元载死死地困在了中间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元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
他缓缓勒住惊慌失措的战马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此刻若是慌乱,只会死得更快,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镇定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要当街拦住我的去路?”元载厉声喝问,试图以势压人。
张小敬慢悠悠地策马上前,绕着元载转了一圈,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元载的伪装,看透他内心的恐惧。
“我们是什么人?”
张小敬吐掉嘴里的草根,嬉皮笑脸的:“我们是锦衣卫,这位相公,我看你行色匆匆,举止鬼鬼祟祟,想要请你到锦衣卫衙门喝杯茶。”
“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!”张小敬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问点事情,问清楚了就放你走。”
“你们锦衣卫就能随便抓人?”
元载也不知道这帮锦衣卫是否识破了自己的身份,当下硬着头皮喝道:“我乃奉先县衙派往京中公干的文书,持有官府文牒。你们锦衣卫无凭无据,凭什么抓人?这是滥用职权,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们!”
“告我们?”
张小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将嘴里的断草狠狠吐了出来:“啐……我们锦衣卫抓人,从来不需要证据,给我带回衙门!”
随着张小敬一声令下,四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,一把将元载从马上拽了下来。
“放开我,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蛮吏,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们!”
元载别无他法,只能硬着头皮反抗,假装自己是个无辜之人。
但他的这点力气在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面前,如同婴儿一般孱弱,他的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,双手被反剪到背后,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推搡着穿过闹市,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的声音中,被押往位于皇城的锦衣卫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