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豫忧心忡忡地道:“让太子与陈玄礼也想办法拉拢人手啊,不能把希望全放在我俩身上。”
常衮道:“二位放心,陈詹事一直在督促裴元庆从四大营继续寻找目标拉拢。到时候还得想个办法,把城外的京营调进城内,如此兵变才能成功。”
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,直到傍晚,常衮才告辞离去,连夜赶回长安复命。
送走了常衮,元载立刻行动起来,命令王守纯带领三百人前往粮仓,趁着夜色运一批粮食运往冯翊县变卖。
借着皎洁的月光,奉先仓的大门再次被悄悄打开。
元载率领三百名心腹死士赶着八十辆马车,如同幽灵般进入粮仓。
“动作麻利点!”
元载亲自指挥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,“每辆车装四十石,装满了就走,兄弟们今晚受点累,回来后每人奖励一两银子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三百名死士纷纷撸起袖子,一袋袋沉重的粮食被扛上马车,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不到一个时辰,四千石粮食便装车完毕。
两万石粮食太多,需要五百辆马车才能装得下,因此元载只能分批售卖,今晚先卖四千石试试水。
“出发!”
随着元载一声令下,车队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驶出奉先县城,朝着东北方向的冯翊县疾驰而去。
冯翊县与奉先县相邻,那里商贾云集,地下黑市更是猖獗。只要有货,就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。
经过一晚上的急行军,天色微明之时,车队终于抵达了冯翊县城外的一处隐秘庄园。
元载提前联系好的王财主大腹便便,看完这满满八十车的优质粮食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可是上等的陈米,一点没发霉!”元载抓起一把米,在王财主面前晃了晃。
“货确实不错!”王财主咽了口唾沫,“只是这数量有点大,莫非来路不正?”
“你管我粮食哪来的?”
元载冷冷地打断他,“一口价,八百文一石,现银结算。你要是不敢收,我有的是下家!”
“收、收、我收,你们的粮食从哪里来的,与我无关!”
王财主一听这个价格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险,当即拍板收货。
一番交割之后,马车上的粮食全部搬运进了王财主的庄园,而元载也拿到了三千二百两银铤,沉甸甸的装了四个木箱。
“王守纯!”
元载把这些死士的头目召唤到面前,吩咐道:“你带着弟兄们押着马车在后面慢慢走,把尾巴扫干净。我带几个人先回奉先,还得安排下一批货!”
王守纯抱拳领命:“元先生放心,你尽管前面走便是!”
“驾!”
元载翻身上马,带了十余名随从轻骑快马,甩开大部队,顺着驿道先走一步。
元载深知,随着唐军在新罗战场上节节获胜,大唐皇帝随时可能班师回朝,留给太子党谋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每一天都必须寸阴必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