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丙装愣充傻,憨笑道:“下官实在不知道,还请公公明示!”
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就算心里怀疑,谁也不敢直接挑明太子谋反,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,陆丙自然不肯明说。
“你啊你……”
吉小庆指了指陆丙,站起身来来回踱步:“你这人虽然聪明,办事也牢靠,但是太圆滑了。
这点你就不如老伍实在了,你明知道太子想干什么,偏偏要跟咱家装糊涂!”
陆丙继续憨笑:“公公不明说,下官哪里敢乱猜!”
吉小庆也不点破,只是从桌上的茶盏里蘸了点水,说道:“既然你不敢说,那咱们就玩个游戏,各自在掌心写一个字,看看咱们想的是否一样?”
“正合我意!”陆丙也伸手在茶盏里蘸了一下。
两人各自伸出左手,用右手食指在掌心飞快地写下一个字,然后摊开展示给对方。
只见两人的掌心里,虽然没有墨迹,但那笔画的走势,分明都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字……
“反!”
看到这一幕,两人相视一笑,尽在不言中。
“老陆啊!”
吉小庆收敛了笑容,正色说道:“既然咱们心照不宣,那有些话咱家就直说了,在证据确凿之前,千万不可在外面提起此事。
万一被太子抓住把柄反咬一口,告我们诬陷储君,那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下官明白!”陆丙郑重地点头。
吉小庆站起身,望着两仪殿的方向,语气幽幽地说道:“咱家与太子本来无冤无仇,甚至可以说若是他安分守己,将来登基之后,咱家还得伺候他,但是……”
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,“咱家这辈子,只忠于陛下一人,咱家会将每一个把陛下当做对手的人,视为敌人!
哪怕他是太子、是储君,只要敢对陛下不利,咱家就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拉下马!”
这一刻,这个平日里阴柔的宦官,身上竟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。
陆丙深受触动,站起身来表态:“没有陛下,就没有我陆丙的今天,我陆丙同样会誓死效忠陛下,绝无二心!”
表完了忠心,两人继续讨论对策。
“公公,既然我们猜到了太子出城运钱,那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陆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在他回城的门口加强人手,直接拦下太子的队伍搜查?”
搜查储君,若是搜到了违禁品,那就是大功一件,直接能把太子的计划彻底摧毁,甚至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可若是搜不到……那就是以下犯上,是大不敬,肯定会被太子拿来大做文章,陷入不利的地步。
这无疑是一次豪赌,吉小庆屏住呼吸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